搭载 PROLED XDR 显示屏的 MacBook Pro｜图片来源：Apple
2010 年 10 月 20 日，乔布斯在苹果「Back to the Mac」发布会上，给触屏笔记本下过一个结论：「我们做过大量用户测试，结果证明这行不通。触控表面不该竖着放。演示效果很好，但用一会儿你就会累，用久了，胳膊都要掉下来。这行不通，人体工学上糟透了。」
16 年后的今天凌晨，苹果发布了第一台带触屏的 Mac：搭载 PROLED XDR 显示屏的 MacBook Pro，14 英寸和 16 英寸两个尺寸，芯片是 M5 Pro 和 M5 Max。国行 14 英寸 22999 元起，16 英寸 27999 元起，10 月 30 日上午 9 点开始预购，比美国晚一天多，11 月 6 日发售。
14 英寸和 16 英寸两个尺寸，刘海换成了灵动岛｜图片来源：Apple
芯片还是今年 3 月发布的那一代。原来那款 mini-LED 屏的 MacBook Pro 没有下架，两条产品线并排卖，起步配置一模一样：14 英寸 M5 Pro 都是 24GB 内存、1TB 存储，mini-LED 版国行 19999 元，触屏版 22999 元。16 英寸和 M5 Max 版也一样，官网上同配置的两台，每一档都差 3000 元；在美国，差的是 400 美元。
芯片、内存、硬盘都一样，这 3000 元买到的是三样东西：一块 OLED 屏，一块能用手指点的屏，一个更轻的机身。14 英寸重 1.38 千克，比同芯片的 mini-LED 版轻 220 克；16 英寸 1.82 千克，轻了 320 克。
16 英寸 1.82 千克，14 英寸 1.38 千克（图中为英制磅数）｜图片来源：Apple
手指能做的事
发布前一天，彭博社记者古尔曼发了一条帖子：苹果花了差不多 20 年告诉大家，触屏笔记本在人体工学上很糟，手臂会累，结果明天它还是要做，而且对自己说过的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回应。最后他补了一句：不管怎样，我很期待。
看完新闻稿，他说对了一半。
苹果给手指安排的事，都是短促的动作：滑动滚动网页，双指缩放照片，在两个 Keynote 文稿之间拖幻灯片，轻点两下让窗口铺满屏幕，轻轻一扫把窗口贴到屏幕一侧。再往专业一点，是在整块屏上画画，在 Logic Pro 里直接弹屏幕上的键盘和打击垫，在 Final Cut Pro 里用手指标记范围、摆放片段、双指放大剪辑点，开发者可以直接在 Mac 上用手指测试 iPhone 和 iPad App 的触控表现。
苹果给手指安排的，大多是点一下、划一下的事｜图片来源：Apple
苹果的说法是，触控和键盘快捷键、触控板手势配合着用。列出来的操作，除了画画，大多是点一下、划一下的事。
对于已经装在电脑里的软件，macOS 的处理方式很朴素：把手指的点按自动翻译成鼠标点击。所以大部分 App 第一天就能用手指点，但那只是用手指代替鼠标。真正为触控重新设计过的第三方软件，苹果点了 Word、Excel、PowerPoint、Lightroom、达芬奇、Zoom、Notion、Canva 等十几个名字，脚注写的是「今年晚些时候」推出。
开发者可以直接在 Mac 上用手指测试 App 的触控表现｜图片来源：Apple
发布前彭博社还报道过，macOS 会根据你刚才用的是手指还是触控板切换界面，菜单会围着手指弹出。这一点，新闻稿和产品页都没有写。Apple Pencil 也没有出现。
古尔曼说对的那一半，是手臂。苹果没有正面回答举手累不累。它回答的是另一个问题：屏幕会不会晃。新设计的转轴，苹果的说法是「使用触控时更稳定」；视频通话时如果你去点屏幕，摄像头画面会做实时防抖。手指一碰屏幕，整块屏连同摄像头都会动，苹果把这件事认了下来，也做了处理。
另一个新东西是灵动岛。刘海换成了灵动岛，苹果让它成为聚焦搜索、实时活动和 Siri AI 的新位置，来电、隔空投送请求、正在播放的音乐都在这里，手指点一下就能接电话。
隔空投送请求出现在灵动岛里，点一下就能接收｜图片来源：Apple
国行要打个折扣。苹果的脚注写明，聚焦搜索只有在 Siri AI 可用并打开时才会搬进灵动岛；Siri AI 测试版目前只支持英、法、日、韩、葡、西六种语言，而国行页面上 Apple 智能的写法是「推出时间依监管部门审批情况而定」。国行用户先拿到的灵动岛，是接电话、收隔空投送、切歌这些实时活动。
聚焦搜索搬进灵动岛，前提是 Siri AI 可用并打开｜图片来源：Apple
苹果过去十几年一直拒绝给 Mac 装触屏。2010 年 10 月，乔布斯在发布会上说，触控表面不该竖着放，演示效果很好，用一会儿手臂就累。2020 年 11 月，费德里吉接受英国《独立报》采访，被问到 macOS 的新设计是不是在为触屏铺路，他说自己的第一反应是「哇，为什么」。据彭博社报道，这一次苹果工业设计团队仍然反对，是库克和特努斯认为用户已经在等触屏 Mac，最后的折中，就是今天看到的这个样子：触控只做补充。特努斯 9 月 1 日接替库克出任 CEO，触屏 Mac 在他上任第二个月发布。
发布当天，特努斯在 X 上发了一段 13 秒的视频，配的话是：「We're glowing with excitement over the new MacBook Pro. You've gotta touch it to believe it.」他 X 主页的背景图，也换成了这台新电脑。
两句话各埋了一个梗。touch 说的是触屏，视频里一根手指点上了屏幕；glowing 说的是另一样回来的东西，机盖背面的苹果标志在视频里亮了起来。据 MacRumors 报道，MacBook Pro 在 2016 年改版时拿掉了这个发光标志，这次 OLED 屏没有背光可借，得换别的办法点亮。苹果的新闻稿和产品页里，倒是一个字都没提。
为一块屏多付的钱
多出来的钱，大头在屏幕本身。
PROLED XDR 是两层自发光像素叠在一起的串联 OLED，每个像素单独亮灭，亮的东西旁边可以是纯黑，不会有 mini-LED 那种光晕。全屏持续亮度最高 1000 尼特（苹果注明环境温度低于 25°C），HDR 和 SDR 峰值都到 2000 尼特；mini-LED 版的 HDR 峰值是 1600 尼特。对比度 1000 万比 1，是 mini-LED 版的 10 倍。刷新率 10Hz 到 120Hz 自适应，可选纳米纹理玻璃。触控传感器直接做进了面板里，没有在屏幕上再叠一层。
标配抗反射涂层，可选纳米纹理玻璃｜图片来源：Apple
苹果硬件主管斯鲁吉给它的定义是「全球最好的笔记本显示屏」。
这块屏的价格，要放在苹果今年的涨价里看。6 月 25 日，苹果把国行 Mac 和 iPad 普遍上调了约 20%，MacBook Pro 起售价调到 15999 元，理由是内存和存储涨价。苹果当时的说法是：「我们从没见过元器件价格涨得这么多、这么快。」
落到这台机器上：3 月 M5 Pro 版 14 英寸 MacBook Pro 刚发布时，国行 17999 元起；6 月调价之后，mini-LED 版现在卖 19999 元；今天加上一块能摸的 OLED 屏，22999 元。
这周苹果一共发了四款新品，触屏 MacBook Pro 是最后一款。周一发了 iPad mini，换上 8.5 英寸 OLED 屏和 A20 Pro 芯片，国行 5499 元起，比 6 月调价后的上一代又贵了 700 元；周二发了 M6 芯片的 14 英寸 MacBook Pro 和 iMac，外观都没变，国行分别 15999 元和 12499 元起，其中 MacBook Pro 和 6 月调价后的上一代同价。
所以现在想买一台 14 英寸 MacBook Pro，摆在面前的是三档：15999 元起的 M6 版，没有触屏；19999 元起的 M5 Pro mini-LED 版；22999 元起的 M5 Pro 触屏版。后两台芯片相同，差价就是屏幕、手指和 220 克。
如果你冲着触屏去，这笔钱现在换来的手指功能还不完整：为触控重做的第三方软件要等到「今年晚些时候」，国行的灵动岛也只有一半。如果你要的是一块更好的屏、一台更轻的电脑，它值得多看一眼。
乔布斯当年说，触控表面不该竖着放。16 年后，苹果把它竖着装进了 MacBook Pro，然后让手指只负责一小部分事，剩下的仍然交给键盘和触控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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